本片取材自西元1968年實尾島684部隊。由於該小隊的確切資料尚未被公開,本片對該小隊包括隊員背景等的細節描寫,皆為編導創作。本片無意影射過去或現在的任何其他戰隊,僅向為國捐軀者及他們的家人致以慰問。—片頭字幕引言。

 

實尾島風雲電影海報

【實尾島風雲電影海報】

 

  憂鬱卻堅毅的臉孔-他們是電影海報的版面圖像。電影「實尾島風雲(실미도)」改編自真實歷史事件,由康祐碩執導,於西元2003年十二月上映,掀起廣大迴響與討論。當時本片創下許多紀錄,除了以耗資百億韓幣刷新電影製作費用,更締造韓國影史1100萬人次觀賞的紀錄。台灣於次年四月上映,我還記得當時造成話題。

 


 

  塵封多年的機密檔案終於曝光。雖然檔案在進入民主時代後就已經解密,但直到西元2004年二月16日,韓國政府在輿論壓力下,才正式公開承認了這段歷史。一部還原秘密史實的電影,描述了黑暗中所隱藏的一切。

 

實尾島Map

【實尾島Map

 

  實尾島(실미도)位於韓國首爾西部沿海,屬仁川廣域市所管轄,面積約0.25平方公里,距離仁川國際機場西南方約5公里。今日的實尾島寧靜太平,無人居住,但在四十多年前,這裡曾經是南韓「684部隊」的訓練基地。「實尾島風雲」故事發生在冷戰時期,當時南北韓充滿敵對意識、氣氛劍拔弩張。

 

歷史照片:684部隊合影

【歷史照片:684部隊合影】

 

  西元1968年一月21日,北韓派遣31名敢死隊潛入漢城(現稱首爾),以刺殺南韓總統朴正熙為目標但功虧一簣,史稱「青瓦台事件」。電影中,南韓高層震怒,決定要以相同手法報復北韓,南韓情治單位因此將31名罪犯,送到杳無人煙的實尾島進行秘密暗殺特訓。殘酷嚴厲的訓練,讓即將坐上電椅的31名犯人變成精良的殺人機器,而他們存在的唯一目的,就是潛入平壤割下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日成的人頭。

 

  「684」名稱源於指部隊成立的年份(1968年)及月份(4月)。電影描述部隊成員是從全國死刑犯及流氓中遴選,事實上他們只是輕犯跟失業青年,以政府提供高額獎金和就業機會為誘因而志願加入。電影中,不人道的地獄訓練日夜不停,甚至意外死人,但同仇敵慨的氣魄以及愛國情操,凝聚了罪犯和實尾島特種軍人之間的同袍情誼,他們才能咬著牙,忍受艱苦訓練,日復一日、夜又一夜……

 

實尾島風雲電影劇照

【實尾島風雲電影劇照】

 

  「684部隊」的成立,給了那些死刑犯活下去的機會,也喚起了他們為國家奉獻的情操。但他們卻不知道,心思所繫的奮鬥與奉獻信念,對國家來說卻根本不值一晒。這趟一去不返的刺殺任務終於要開始了,就在指揮官下令出征後,他們壯士斷首的決心,卻因突然取消行動而錯愕。就這樣過去兩年,不斷變化的國際情勢讓南北韓和平談判出現曙光。南韓對北韓的政策改弦更張,南韓人民已不再踐踏北韓國旗,也不再焚燒金日成的肖像了。

 

實尾島風雲電影海報

【實尾島風雲電影海報】

 

  非人道的軍事訓練與暗殺計畫,不能讓世人知道「684部隊」存在,南韓政客選擇以最無情的方法,來結束這段必須被隱埋的歷史……當賴以維生的信念被無情摧毀,我們會怎麼做呢?684部隊為國家犧牲奉獻,但國家卻要無情摧毀他們的時候,這31人除了自己那份注定要消逝的卑微生命之外,還能夠擁有什麼?

 

實尾島風雲電影海報

【實尾島風雲電影海報】

 

  政府為了避免和緩的局勢惡化,決定發布「毀掉一切痕跡」的命令。電影中,部隊指揮官是一個好軍人,但他夾在效忠國家命令與愛護同袍手足的矛盾,心中面臨掙扎。到底要為國家殺人滅口,還是為同袍爭取公道?指揮官不忍心屠殺,決定故意走漏風聲,交給命運去作抉擇……

 

實尾島風雲電影劇照

【實尾島風雲電影劇照】

 

  「這就是我們效忠國家的下場嗎?」知道實情之後,他們感到非常憤怒和絕望,原本是為國效忠的部隊成員,只好為了討回身分和公道而孤注一擲。684部隊的下場與「青瓦台事件」北韓31人敢死隊對比,形成強烈諷刺。經過慘烈的同袍殺戮,684部隊血洗實尾島,剩餘24人決定組成敢死隊前往「青瓦台」。西元1971年八月23日,684部隊登陸仁川碼頭,劫持一輛公車並挾持數名平民當人質,前往青瓦台作最後的垂死抗爭……

 

歷史照片:684部隊公車挾持現場

【歷史照片:684部隊公車挾持現場】

歷史照片:684部隊公車挾持現場

【歷史照片:684部隊公車挾持現場】

 

  途中,684部隊與軍警發生衝突,槍戰逐漸擴大,一路衝破數個檢查站,直至首都永登浦區(現屬銅雀區)大方洞的「柳漢洋行」前,他們才被軍方的裝甲車和路障阻攔住,雙方於是發生激戰。眼看已無法繼續前進,684部隊要求與政府談判,但軍方沒有理會。下午兩點四十分左右,沒有後路的684部隊引爆手榴彈自盡,20名敢死隊員和公車上的3名人質全部死亡。(史實為18人在公車爆炸中死亡,2人送醫後死亡,4人受軍法審判死刑槍決。)

 

歷史照片:公車內抬出的死者

【歷史照片:公車內抬出的死者】

 

  電影中,敢死隊員的真摯情懷令人動容,刻畫出微弱的自我敘述,證明曾經存在的自己,尋求寄託最後的希望。然而結局卻是被扣上共匪、叛亂的罪名……無情的壓制,讓悲壯的一切灰飛煙滅。無奈的吶喊迴盪嘶吼,到底是他們背叛了國家,還是國家背叛了他們呢?

 

實尾島風雲電影劇照

【實尾島風雲電影劇照】

 


 

  團體信念不僅能團結一群人,更拓展到對國家宣誓犧牲奉獻的忠貞,這樣的力量非常強大。然而,當這種力量被拿來利用,甚至被刻意遺忘扭曲,卻讓人不勝欷噓。「愛國情操」的矛盾不斷在歷史的舞台上演,國家、個人孰重要?在鬥爭的世界裡,人性的衝突永遠是個無解難題……「國家」名義值得人命的揮霍嗎?我想這個問題,永遠沒有真正的答案。

 

實尾島風雲電影劇照

【實尾島風雲電影劇照】

實尾島風雲電影劇照

【實尾島風雲電影劇照】

 

  相較南北韓對峙,同樣也是互相對立的台海兩岸,過去不知道有多少愛國軍人或特務被封鎖在塵封的秘密檔案之中。被囚禁在時代的牢籠裡,我們遺忘了他們的存在,也遺忘了人性的真諦。Karl Popper曾說:「國家,不過是想像的集合體。」但684部隊敢死隊員用血淚塗在公車上的名字並非想像,伴隨憂鬱卻堅毅的臉孔,他們看起來都是一道道真實刻劃的歷史淚痕。

 

撰文:BMC 校稿:黑雞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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